天线 l'Antenno » 日志 » 周末流水(毒奶粉、文法学院、北邮南门陕西馆子的老板娘、开学典礼、北大校歌、臭大粪演讲、助人为乐)
周末流水(毒奶粉、文法学院、北邮南门陕西馆子的老板娘、开学典礼、北大校歌、臭大粪演讲、助人为乐)
天线 发表于 2008-09-21 16:58:21
昨天星期六,却去公盟干了一天活。深入关注了一下毒牛奶事件,才知道这件事的影响面已经超过了汶川地震——因为差不多所有的国产品牌都没能幸免,想一想中国有多少个婴儿奶粉的适龄儿童就知道了,还要乘以家庭的人数。单独联系了厦门的刘先生和江西的某先生,因为他们的孩子是非三鹿奶粉的受害者——他们的孩子分别食用圣元优博(黑名单之外的品种,黑名单上的只有圣元优聪)和施恩,两个孩子一个查出了双肾多发性结石,一个B超显示有钙化点。电话里刘先生很激动,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使用说过若干次的套话(“请注意保留好证据……我们准备在卫生部初步发出调查结果之后联合各地的受害者采取法律行动……”)。
晚上回北邮取自行车和音箱。回到北邮校园,感觉已经非常陌生。他们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迎新,主路上已经挂上了各院的旗帜,很多陌生的名字,当然没有文法。顺便跟H学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写全名,毕竟下面的内容涉及某些具体人)交流了一下考研心得,顺便的顺便当然也要说说文法学院的善后事宜。我们俩的专业(法学和公管)是在这次院系重组中最被边缘化的两个专业。她说他们换了经管院的辅导员,经管院打算从文化上和作风上改造他们。她说原来文法学院院小,比较讲人情,现在在经管院比较讲究正规化——听到这我一阵心凉,是家被拆散的那种感觉,我知道文法院最让我留恋的就是她的家庭氛围(就是H学妹说的“院小讲人情”)。还有许叶萍老师的牢骚什么的。学妹说公管专业可能09年就不再招生了,我问法学呢,她说不知道。我忿忿地说,我本来还打算等老子有钱了,给北邮法学专业的孩子们捐点儿书、再设立个奖学金什么的呢,看来没机会了。
聊好天,拿好东西,去南门对面的小巷子里吃饭(哈哈,我本来以为H学妹肯定会请我的,失算啦)。这里倒是一如既往的亲切。在熟悉的四家挨着的小饭店(四川、陕西、沙县、新疆)里选择了陕西馆子,因为我最怀念那位热情的胖乎乎的老板娘。我搬着音箱进门,就像亲戚一样地冲老板娘嚷道“我回来啦”,就坐到老板娘算账的那张桌子前,照例是两个肉夹馍一瓶饮料。跟老板娘聊,告诉她我已经不在北邮混了。得知我去了北大,老板娘跟别人一样发出赞叹,我一如既往地不好意思又不知如何应对。话题就这样展开了,她说起女儿的教育问题,和绝大多数母亲一样紧张过头。她说她教不会女儿什么东西,可是到了幼儿园老师一教就会,不知是为什么。我说这当然,人家是专业的,再说只要有人能教会不就达到目的了么。她说那天教给她写“2”,就是教不会,可一转眼,小姑娘用豇豆在桌子上摆了个“2”出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大笑,心想这孩子是个艺术家。她说她的姐姐和哥哥都有文化,都是知识分子,多么的有出息,自己虽然挣钱不少,可还是因为文化水平问题有些自卑(“自卑”是我总结出来的,不是原话)。她说她瞧不起那些没文化的有钱人,没有知识没有修养,她说她就佩服有知识的人,哪怕挣得不多,但“活得很高贵”(引号内是原话,听到这句话从一个个体户嘴里说出来,我心里很是一震)。她还说她要尽全力支持女儿的教育,现在一个月一千多把她送到北邮幼儿园,以后也还会这样,不求自己的女儿挣多少钱,只是希望她能有知识有文化,做对社会有用的人……我越来越插不上嘴,虽然不完全同意她的话,但还是不得不对她暗暗佩服。
骑车回北大,错过了澡堂的时间,问了蒋同学才知道原来宿舍楼的水房就有一小格是淋浴,只是没有热水……然后冒死去冲,才发现原来我是个冬泳爱好者。
今天中午去参加全校研究生的开学典礼,地点竟然是奥运的乒乓球馆。很想偷一面看台顶上的国旗带回去,英国的爱尔兰的都可以……本来位置很偏,我本以为一会儿可以从侧后方俯瞰校领导们的秃顶,可惜上座率太低,我们后来被带到了一层去充实座位。燕京大学以前似乎是教会学校,原本只在缸瓦市教堂见到的场景出现了,一个北大合唱团的妹妹教给全场一首一会儿要唱的歌。歌的名字叫《燕园情》,歌词是这样的:
红楼飞雪,一时英杰,先哲曾书写,爱国进步民主科学。
忆昔长别,阳关千叠,狂歌曾竞夜,收拾山河待百年约。
我们来自江南塞北,情系着城镇乡野;
我们走向海角天涯,指点着三山五岳。
我们今天东风桃李,用青春完成作业;
我们明天巨木成林,让中华震惊世界。
燕园情,千千结,问少年心事,
眼底未名水,胸中黄河月。
不得不说,这首歌挺难听,歌词也看似宏大实则俗气,我也一直没有张嘴跟着唱哪怕一句。这首歌“被认为是”北大的校歌,我很难过,我宁愿北大的校歌是《未名湖是个海洋》,虽然它同样难听,歌词也同样不乏俗气之处,但至少避免了宏大叙事:
这真是一块圣地
今天我来到这里
阳光月光星光灯光在照耀
她的面孔在欢笑和哭泣
这真是一块圣地
梦中我来到这里
湖水泪水汗水血水在闪烁
告诉我这里没有游戏
未名湖是个海洋
诗人都藏在水底
灵魂们都是一条鱼
也会从水面跃起
未名湖是个海洋
鸟儿飞来这个地方
这里是我的胸膛
这里跳着我心脏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未名湖是个海洋
诗人都藏在水底
灵魂们都是一条鱼
也会从水面跃起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让那些自由的青草滋润生长
让那泓静静的湖水永远明亮
让萤火虫在漆黑的夜里放把火
让我在烛光下唱歌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我的梦,就在这里
然后是一个北大官方的宣传片,可想而知什么985、教学评估、奥运志愿者全在里面,“硌应”得我不行。当然还有前一阵110年校庆时清华大学一位姓胡的前任学生会主席的讲话——全片唯一的一段同期声。这位胡主席说北大是五四运动的策源地的时候,我听到后面一个兄弟嘟囔——“你怎么不说是六四运动的策源地?”
终于领导们入场,主席台前排正中央的当然是许智宏和闵维方(为什么不换成贺卫方?),列席的最大牌的是汤一介,但他没有发言只是列席。然后许智宏校长讲话。然后是全场唯一的亮点,一个医学部的研究神经外科的老头子(要不是他自己说一点也看不出是80岁)——搜索了半天,叫韩济生。韩老先生演讲的主题是“诚实”,说得很有趣,比如说牛奶里面掺三聚氰胺这么高科技的主意怎么能是奶农能想出来的云云,当然全场掌声。韩老先生的演讲也是全场唯一一段非官话。然后是一个什么中国工程院院士、64级校友、一个工学院06级博士(老生代表)、一个教育学院的女生(新生代表)各自讲话。如果韩老先生的演讲称得上“精彩”,许校长的讲话称得上“平庸”,那么这三个讲话应该也配得上这三个字——“臭大粪”。这些臭大粪在我参加过的若干开学典礼中听过了无数次,除了耽误大家的时间,还有什么作用呢?
散场,发现下雨,更发现体育馆门口在发放免费雨衣。我拆开封,发现其实雨很小,打算省下。可走到二教发现有两位美女不知如何回去。我就把雨衣给了她们。她们很开心,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问,要送锦旗么?其实我这么回答更好些:我叫解放军,住在中国。
- »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现代远程教育热招
- » 关注文字本身的内涵
- » 今夜未完工
- » 盖茨大学里最遗憾的事
